黃仁勳公開質疑 OpenAI 認為 AI 是「外星心智」（原文是 An Alien Mind）的說法，他認為「歸根結底現在的 AI 就是一種軟體，複雜、強大，但它終究只是一個計算系統。」

這種爭論從 chatGPT 4o 發布以來就不曾間斷，AI 末世論常出現在各種新聞標題。無論是 AI 自主突破了沙盒攻擊網站、或是在實驗中發現 AI 具有串謀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能力，這種敘事都令人遐想，難道 AI 真的已經發展出意識？

作為計算機科學的畢業生，我一直很肯定的認為，現在任何 AI 系統都不具備意識，甚至連人類理解中的智能都不曾擁有。真正具有智能的，是能夠理解大語言模型輸出內容的人類。

但每每看到 OpenAI、Anthropic 等前沿模型公司的內部人員出來發聲，難免還是會質疑是否自己已經跟不上時代了。這次看到老黃公開表態，讓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斷。

大語言模型經由龐大數學運算而產生的符號，無論是中文、英文、程式語言、甚至是自動駕駛中前方是否有障礙物的 pixel，本質上就是在計算符號彼此的相關性。只是這些計算的維度破千、甚至破萬，計算量之大人類望塵莫及。

我認為他們想的可能是：「原來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，都只要靠計算相關性就能解決，因此許多人開始覺得也許只要當計算量再更大，維度再更高，也許最終就會創造出超越人類的智能。」

很可惜，這件事在 19 世紀的統計學已經吵過一次，當時的主流統計學認為相關性才是王道，還看不起進行因果研究的同僚。但到了 19 世紀後半，科學家們開始意識到純靠相關性無法描述事實的全貌，最後統計學將因果推論獨立為一門完整且嚴密的學門。

相關不等於因果，這句小學生都能了解的道理，巨頭們究竟是相信它是錯的，還是在心底深知這場戲如果不繼續演下去，這兆級美元的投資將灰飛煙滅？就讓我們看下去。